奥诺丽纳

  法国人怕出门的心理和英国人爱出门的心理可以说不相上下,两个极端也许都有理由。走出英国,随处都能发见胜过英国的东西;但要在法国以外找到法国的韵味就极不容易了。别国有的是幽美的风景,比法国舒服得多的设备,我们在这方面是进... 阅读全文...

夏倍上校

  这样大惊小怪嚷着的是一个小职员,在一般事务所中被称为跳沟的。他把身子靠着窗口,狼吞虎咽的啃着一块面包,挖出些瓤搓成一个丸子,有心开玩笑,从撑开了一半的窗里摔出去,摔得那么准,面包丸不但打中了一个陌生人的帽子,还跳起来,跳到差不多和窗子一般高。陌生人刚在楼下穿过天井。天井的所在地是维维安纳街上诉讼代理人但尔维先生住的屋子。 阅读全文...

纽沁根银行

  夫人,您的高度的和正直的聪明才智是您的朋友们的一宝,您对我说来既是最有鉴别力的读者,也是最宽容的一个姐妹,难道我还不应该把这部作品贡献给您吗?请惠予接受作为我们友谊的见证吧,对这个友谊我是引为骄傲的。 阅读全文...

无神论者做弥撒

  皮安训大夫是一个以他的出色的生理学理论对科学做出贡献的医生,年纪轻轻,就跻身于巴黎大学医学院的名教授的行列,而这个医学院是欧洲医学界人士敬仰的中心。在行医以前,皮安训大夫曾经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实习外科。他早期的实习,... 阅读全文...

钱袋

  黑夜还没有到,白昼已经过去的那段时间,对于心地易于开朗的人,是最为愉快的时分。那时候,傍晚的微光在一切物件上投射柔和的色彩和奥妙的反光,使人陷入那种和光与暗的角逐朦朦胧胧相结合的梦幻里。这种时刻多半笼罩着一片寂静,对... 阅读全文...

沙漠里的爱情

  “这样的表演太可怕了!”她一边喊,一边走出马丹先生的巡回动物园。 阅读全文...

玄妙的杰作

  1612年底,12月的一个寒冷的早晨,一个衣服穿得十分单薄的青年人,在巴黎大奥居斯坦街一所房子的门前走来走去。他像一个情郎,尽管他的第一个情妇多么容易接近,他也不敢去会见她,犹疑不决地在街上走了相当长时间以后,他终于跨过门... 阅读全文...

两种正义

  “啊!别说下去了!”要求讲这故事的年轻姑娘突然打断纽伦堡人叫嚷起来,“我要保留不确定状态,而且相信他得救了。如果今天我知道他被枪毙了,我晚上就睡不着觉。您明天再把结局告诉我吧。” 阅读全文...

主题和事实

  “共和国七年葡萄月[9]月底,用目前流行的话来说,就是1799年10月20日,有两个年轻人,早上从波恩动身,日落时分才到达安德纳赫附近。安德纳赫是莱茵河左岸的一座小城,离科布伦次[10]约有十几里。当时由奥热罗将军[11]指挥的法国军... 阅读全文...

红色旅馆

  记不清是在哪一年,有一位在德国有十分广泛的生意来往的巴黎银行家,宴请一位和他通讯已久但从未见过面的朋友。这位朋友是纽伦堡一家规模相当大的商行的首脑,是一个和善、肥胖的德国人,高雅博学,喜欢吸烟,有一张纽伦堡人的宽阔而... 阅读全文...

猫打球商店

  在圣丹尼街的中部,靠近小狮街角,不久前有着一所宝贵的店面房屋,资格之老,可以让历史学家作为描写过去巴黎的蓝本。在这所老宅的摇摇欲坠的墙壁上,好像涂满了象形文字。那些横木和斜木,在屋子正面的粉泥上,勾勒出许多并行的小裂... 阅读全文...

苏城舞会

  德·封丹纳伯爵是普瓦图[1]地方阀阅世家之一的家长,在旺岱党人[2]和共和政府开战期间,曾经很机智和很勇敢地为波旁王室服务过。在近代历史上这段动乱时期中,这些保王党的领袖人物遭遇过很多危险,在逃过这些危险以后,伯爵常用愉快... 阅读全文...

人物

  令人诧异的是,一个人在伦敦生老病死竟然没有人会注意,无论是善意的、恶意的还是淡淡的注意。他在任何人的心中唤不起同情;他的存在,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人感兴趣;他死后不能说是被人遗忘了,因为他生前就没有人记得他。在这个大... 阅读全文...

我们的教区

  第一章 牧师助理。教区救火车。校长。 阅读全文...

信号员

  他听到这么叫他的声音时,是站在值班房门口,手中的旗子卷在短短的柄上。从那里的地形看,我相信他不可能不知道这声音来自哪个方向;然而尽管我就站在他头顶的峭壁上,他却并不抬头看我,反而转身朝铁路线上眺望。他这么做时,态度有... 阅读全文...

马格比的小堂倌

  我是马格比的小堂倌。这就是我的身份。 阅读全文...

马利高德大夫的处方

  我是一个小贩 [1] ,我父亲的姓名是威伦·马利高德。在他生前,有些人以为他的名字应该是威廉,但我的父亲始终坚持说:不,那是威伦。对这种争论,我的看法是这样:在自由的国家中一个人尚且不一定知道自己的名字,在奴役制的国家中这就更不足为奇了。至于通过教区的出生登记解决争论,那么早在出生登记普及以前,威伦·马利高德已来到世上,又离开了世上。何况即使出生登记出现在他之前,在他这行职业中也不可能普遍实行。 阅读全文...

咧咧破太太的遗产

  咧咧破太太自述她如何继续经营及渡海外出 阅读全文...

咧咧破太太的公寓

  要不是一个单身女人为了谋生,谁愿意自讨苦吃,干出租公寓的营生,这简直不可思议,亲爱的——请原谅我这么不拘形迹。在我自己的小房间里,我想跟我信任的人谈谈心,这是理所当然的,如果他们都像个人,那自然谢天谢地,可惜实际不是... 阅读全文...

某某人的行李

  这篇不登大雅之堂的文章是一个茶房写的,他出身于茶房世家,目前五个弟兄都当茶房,唯一的一个妹妹也是茶房。他想就他的职业谈几句话,但是首先他希望借此机会,以友好的态度把本文献给德高望重的约瑟夫,伦敦中东区斯拉姆酱咖啡馆的茶房领班 [1] ;不论从茶房的角度,或者作为一个人来看,比他更无愧于人这称号的,或者在才智和心肠方面更值得敬重的,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阅读全文...

跟踪追击

  我们大部分人都在生活中见过一些离奇事件。我作为一家人寿保险公司的总经理,我想我三十年来见到的离奇事件比一般人多一些,尽管乍看起来,我的机会似乎不多。 阅读全文...

走进上流社会

  这幢房子也经历过逆境,有段时期它落到了一个杂耍团老板手里。他租下它以后,作为它的承租人,在教区登记过,因此用不到费心查考他的姓名。然而他本人却不容易找到,因为他过的是流浪生活,定居的人轻易见不到他,何况那些自封为有身... 阅读全文...

理查·双狄克的故事

  公元1799年,我的一个亲戚拖着沉重的腿,步行来到这个查塔姆城。我称它查塔姆城,因为在座各位,如果谁能准确说明罗彻斯特在哪里结束,查塔姆在哪里开始 [1] ,那么我不如他,我办不到。那是一个穷苦的旅人,口袋里没有一个子儿。他就坐在这间屋子的火炉前面,在一张床上过了一夜,这张床是今晚你们中间也有一人要睡的。 阅读全文...

穷亲戚的故事

  他一再辞谢,说一家人围坐在炉前欢度圣诞节并预备轮流讲故事的时候,要他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第一个发言,这是他万万不敢当的;他谦逊地提出,如蒙“我们尊敬的主人约翰”(他要求为他的长寿干杯)允诺,肯带这个头,那就合适多了。他说,就他本人而言,他从来不会当带头人,那实在……但刚讲到这儿,大家便异口同声嚷了起来,一定要他开头,说他可以、能够、应该、也必须开这个头,他只得不再搓手,从安乐椅底下伸出了脚,开始讲了。 阅读全文...

一个穷人谈专利权

  我不习惯给报纸写文章。一个工人,除了几个星期一、圣诞节和复活节以外,一天至少劳动十二至十四个小时,他会写什么呢?但是有人要我把我想说的,老老实实写下来,这样我才提起了笔,让我尽我的力量做吧,如果写得不对,请读者原谅。 阅读全文...

人鬼交易

  诚然,我并非觉得既然“大家”都这样说,就是确凿无疑了。其实大家说这说那,也是时对时错的。大家断定的往往是错的,而且在多数情况下,还要颇费一番周折之后才会发现错得有多么离谱,所以说“大家”之言未必靠得住。当然,有时“大家”还真就对了,但是,吉尔斯·斯克罗金斯的鬼魂不就在民谣里警告过吗——“那可没个准儿!” 阅读全文...

人生的战斗

  从前——其实时间并不重要,在勇猛的英格兰——其实地点也不重要,有过一场激战。那是在一个漫长的夏日,绿油油的草如波浪般起伏。一朵朵野花原本是上帝塑造来盛放晨露的芬芳酒杯,那天却感到鲜血灌满了它们饱含光泽的花盏中,个个垂... 阅读全文...

炉边蟋蟀

  是水壶先唱起来的!别跟我说皮瑞宾格尔太太说了什么,我更清楚是怎么回事!她可能在最后时刻写在记事本上,说自己并不能分辨是谁先开始的,但我要说是水壶先出的声!我应该是正确的,我想。因为在蟋蟀发出唧唧的鸣叫声之前,水壶已经整整响了五分钟——放在角落里那擦得锃亮的荷兰钟表的时针走过了五分钟之久。 阅读全文...

教堂钟声

  没有什么人——鉴于故事的作者和读者应当尽快互相理解,我希望大家注意到我这里说的并不限于毛头小子或市井百姓,而是所有人:无论地位尊卑,年龄长幼;无论是在成长发育还是日渐佝偻——我的意思是,没有什么人愿意睡在教堂里。我说... 阅读全文...

圣诞颂歌

  首先声明,马利死了。这一点无可置疑。他的葬礼登记表上有教士、文员、丧事承办人和送葬人的签字。斯克鲁奇 也签了名,而他的大名就像一块金字招牌,能够为他换来任何想要的东西。老马利死透了,就跟大门上钉得死死的钉子一样 。 阅读全文...

地洞

  我造好了一个地洞,似乎还满不错。从外面看去,它只露出一个大洞,其实这个洞跟哪里也不相通,走不了几步,便碰到坚硬的天然岩石。我不敢自夸这是有意搞的一种计策。不妨说,这是多次尝试失败后仅留的一部分残余。但我总觉得不要把这... 阅读全文...

夫妻

  生意行情普遍糟糕透了。有时候,我在办公室里腾出了空儿,便不得不拿上样品包亲自登门拜访顾客。再说我早就考虑过要到K那里走一趟。我以前一直跟他保持着生意上的联系,可去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却中断了。对这样的挫折来说,压根儿也... 阅读全文...

一条狗的研究

  我的生活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啊,可从根本上看又没什么变化!现在回首往事,怀想我还生活在狗类中的时光,那时我忧他们之所忧,是他们中的一员,现在细细观察却发现,这从一开始就有些不对头,就有一个小小的断痕,当我置身于最可尊敬的... 阅读全文...

拒绝

  我们的小城不靠近边境,根本不靠近,它离边境还非常远,所以,小城里还没有一个人到过边境,到边境去得穿过荒凉的高原,当然也有广阔的富饶地区。只要想象一下这条路的一部分,就够让人疲惫的了,更长的路就根本不堪设想了。路上还有... 阅读全文...

中国长城建造时

  中国长城的最北端已经竣工。修城工程当时是同时从东南和西南方向此地一路伸展过来的,最后连为一体。这种分段修城的方式也体现在东西两路劳动大军的具体施工当中。做法是这样的,大约二十个民工组成一个修城小分队,每一个小分队负责... 阅读全文...

布鲁姆费尔德,一个上了年纪的单身汉

  一天晚上,布鲁姆费尔德,一个上了年纪的单身汉,上楼到他的住处去,这是一件费力的事,因为他住在七层。爬楼的时候他想——近来他经常这样想——,这种完全孤独的生活真是难受,现在,他简直是得偷偷爬上这七层楼,为的是到达他那空... 阅读全文...

乡村教师

  那些人,我就属于此列,那些觉得一只一般的小鼹鼠就非常恶心的人,要看见那只几年前在一个小村子附近被看到的巨鼹,很可能会恶心得要死,那个村子也曾因此而名噪一时。现在,这个村子当然又早已被遗忘了,只能分享整个这一现象的不光... 阅读全文...

变形记

  一天清晨,格雷戈尔·萨姆沙从一串不安的梦中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床上变成一只硕大的虫子。他朝天仰卧,背如坚甲,稍一抬头就见到自己隆起的褐色腹部分成一块块弧形硬片,被子快要盖不住肚子的顶部,眼看就要整个滑下来了。他那许多与身躯比起来细弱得可怜的腿正在他眼前无助地颤动着。 阅读全文...

司炉

  十七岁的卡尔·罗斯曼被他那可怜的父母发落去美国,因为一个女佣勾引了他,和他生了一个孩子。当他乘坐的轮船慢慢驶入纽约港时,那仰慕已久的自由女神像仿佛在骤然强烈的阳光下映入他的眼帘。女神好像刚刚才高举起那执剑的手臂,自由的空气顿然在她的四周吹拂。 阅读全文...

煤桶骑士

  煤全用完了,桶里空空如也,铲子毫无用处,炉子呼吸着寒冷,房间里满是寒气。窗前的树木僵在霜冻中,天空像一面银盾,挡住向它求助的人。我一定得有煤,我不能冻死。我后面是冰冷无情的炉子,前面是同样冰冷无情的天空,因为这个缘故... 阅读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