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罪细过

  卢瓦尔河畔的伏弗雷地方,有一个罗什高朋城堡,经手将城堡装修完善的勃吕因老爷年轻时是个浪荡公子,小小年纪就从窗口偷窥香闺,动女孩子的坏脑筋。一俟他父亲罗什高朋男爵寿终正寝,他行事更加肆无忌惮。自他成为一家之主,便每天点... 阅读全文...

美人茵佩莉娅

  陪同波尔多大主教参加康斯坦茨主教会议[1]的随行人员中,有一名容貌俊俏的都兰小神甫。据说他本是都兰省长的私生子,难怪言谈举止都有大家风范。 阅读全文...

信使

  我一直有个愿望,想讲一个普通的真实故事,要让一对年轻的情侣听了我的故事害怕得互相躲在对方怀里,就像两个孩子在林边碰到一条蛇,吓得紧紧抱在一起那样。我开宗明义向你们宣布了讲这个故事的目的,哪怕这样做会减少故事的吸引力,... 阅读全文...

恐怖时期的一段插曲

  一七九三年一月二十二日晚上八点钟左右,在巴黎近郊的圣马丁区,一位老妇人沿着伸展到圣洛朗教堂前的高地陡坡急步走下来。白天下过很大的雪,脚步落在厚厚的积雪上几乎听不出声音。街上很冷落。四下寂静得叫人害怕,更何况这时整个法... 阅读全文...

卡迪尼昂王妃的隐私

  七月革命摧毁了许多由王室支撑的贵族产业。卡迪尼昂王妃因奢侈浪费早已把家产败光,这时却巧妙地把破产的罪过推到政治变故上。亲王已跟王室成员一起离开了法国,而把王妃留在巴黎,因亲王不在,新建政权对王妃无可奈何。因为出卖家产... 阅读全文...

被遗弃的女人

  一八二二年初春,巴黎的医生们让一个刚刚病愈的年轻人到下诺曼底地区去小住一个时期。他是由于学习过于刻苦,或许因为生活过于放纵,才得了一种炎症,必须完全休息;饮食清淡,空气新鲜,情绪平静,绝对不可激动,才能把身体调养过来... 阅读全文...

双重家庭

  前不久,杜尼盖—圣约翰街还是市政府周围那个古老地区中最曲折、最阴暗的街道之一。这条街顺着巴黎警察局的几个小花园蜿蜒而去,巷尾与马多瓦街相接,那地方正好在一堵如今已被推倒的老墙的拐角。角落上原先有个回转栏,杜尼盖街因此... 阅读全文...

高布赛克

  一八二九年到一八三零年间冬天的一个晚上,深夜一点钟,在葛朗利厄子爵夫人的客厅里,还有两个客人没有走。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听到时钟敲响就告辞了。当他的车马声从院子里传来的时候,子爵夫人看见客厅里只剩下她哥哥和一个好朋友正在结束他们的牌戏,便朝她女儿走过去。她女儿站在壁炉前,好像端详着一只无釉瓷透明花纹灯罩,其实是倾听那部四轮马车的声音,那种凝神静听的样子,不能不使她的母亲担心。 阅读全文...

都尔的本堂神甫

  一八二六年初秋,我们这故事的主人翁皮罗多神甫晚上从一份人家玩儿回来,突然遇到一场阵雨。他急急忙忙穿过小广场,不管一身肥肉多么累赘,他尽量的加快脚步。那荒凉的小广场坐落在都尔的圣·迦西安大堂的凸堂背后,叫做游廊场。 阅读全文...

禁治产

  禁治产为法律名词。凡精神失常之人,由法院审定,宣告其不能自行处理财产,因而指定监护人代管,谓之“禁治产”。 阅读全文...

奥诺丽纳

  法国人怕出门的心理和英国人爱出门的心理可以说不相上下,两个极端也许都有理由。走出英国,随处都能发见胜过英国的东西;但要在法国以外找到法国的韵味就极不容易了。别国有的是幽美的风景,比法国舒服得多的设备,我们在这方面是进... 阅读全文...

夏倍上校

  这样大惊小怪嚷着的是一个小职员,在一般事务所中被称为跳沟的。他把身子靠着窗口,狼吞虎咽的啃着一块面包,挖出些瓤搓成一个丸子,有心开玩笑,从撑开了一半的窗里摔出去,摔得那么准,面包丸不但打中了一个陌生人的帽子,还跳起来,跳到差不多和窗子一般高。陌生人刚在楼下穿过天井。天井的所在地是维维安纳街上诉讼代理人但尔维先生住的屋子。 阅读全文...

纽沁根银行

  夫人,您的高度的和正直的聪明才智是您的朋友们的一宝,您对我说来既是最有鉴别力的读者,也是最宽容的一个姐妹,难道我还不应该把这部作品贡献给您吗?请惠予接受作为我们友谊的见证吧,对这个友谊我是引为骄傲的。 阅读全文...

无神论者做弥撒

  皮安训大夫是一个以他的出色的生理学理论对科学做出贡献的医生,年纪轻轻,就跻身于巴黎大学医学院的名教授的行列,而这个医学院是欧洲医学界人士敬仰的中心。在行医以前,皮安训大夫曾经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实习外科。他早期的实习,... 阅读全文...

钱袋

  黑夜还没有到,白昼已经过去的那段时间,对于心地易于开朗的人,是最为愉快的时分。那时候,傍晚的微光在一切物件上投射柔和的色彩和奥妙的反光,使人陷入那种和光与暗的角逐朦朦胧胧相结合的梦幻里。这种时刻多半笼罩着一片寂静,对... 阅读全文...

沙漠里的爱情

  “这样的表演太可怕了!”她一边喊,一边走出马丹先生的巡回动物园。 阅读全文...

玄妙的杰作

  1612年底,12月的一个寒冷的早晨,一个衣服穿得十分单薄的青年人,在巴黎大奥居斯坦街一所房子的门前走来走去。他像一个情郎,尽管他的第一个情妇多么容易接近,他也不敢去会见她,犹疑不决地在街上走了相当长时间以后,他终于跨过门... 阅读全文...

两种正义

  “啊!别说下去了!”要求讲这故事的年轻姑娘突然打断纽伦堡人叫嚷起来,“我要保留不确定状态,而且相信他得救了。如果今天我知道他被枪毙了,我晚上就睡不着觉。您明天再把结局告诉我吧。” 阅读全文...

主题和事实

  “共和国七年葡萄月[9]月底,用目前流行的话来说,就是1799年10月20日,有两个年轻人,早上从波恩动身,日落时分才到达安德纳赫附近。安德纳赫是莱茵河左岸的一座小城,离科布伦次[10]约有十几里。当时由奥热罗将军[11]指挥的法国军... 阅读全文...

红色旅馆

  记不清是在哪一年,有一位在德国有十分广泛的生意来往的巴黎银行家,宴请一位和他通讯已久但从未见过面的朋友。这位朋友是纽伦堡一家规模相当大的商行的首脑,是一个和善、肥胖的德国人,高雅博学,喜欢吸烟,有一张纽伦堡人的宽阔而... 阅读全文...

猫打球商店

  在圣丹尼街的中部,靠近小狮街角,不久前有着一所宝贵的店面房屋,资格之老,可以让历史学家作为描写过去巴黎的蓝本。在这所老宅的摇摇欲坠的墙壁上,好像涂满了象形文字。那些横木和斜木,在屋子正面的粉泥上,勾勒出许多并行的小裂... 阅读全文...

苏城舞会

  德·封丹纳伯爵是普瓦图[1]地方阀阅世家之一的家长,在旺岱党人[2]和共和政府开战期间,曾经很机智和很勇敢地为波旁王室服务过。在近代历史上这段动乱时期中,这些保王党的领袖人物遭遇过很多危险,在逃过这些危险以后,伯爵常用愉快... 阅读全文...

人物

  令人诧异的是,一个人在伦敦生老病死竟然没有人会注意,无论是善意的、恶意的还是淡淡的注意。他在任何人的心中唤不起同情;他的存在,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人感兴趣;他死后不能说是被人遗忘了,因为他生前就没有人记得他。在这个大... 阅读全文...

我们的教区

  第一章 牧师助理。教区救火车。校长。 阅读全文...

信号员

  他听到这么叫他的声音时,是站在值班房门口,手中的旗子卷在短短的柄上。从那里的地形看,我相信他不可能不知道这声音来自哪个方向;然而尽管我就站在他头顶的峭壁上,他却并不抬头看我,反而转身朝铁路线上眺望。他这么做时,态度有... 阅读全文...

马格比的小堂倌

  我是马格比的小堂倌。这就是我的身份。 阅读全文...

马利高德大夫的处方

  我是一个小贩 [1] ,我父亲的姓名是威伦·马利高德。在他生前,有些人以为他的名字应该是威廉,但我的父亲始终坚持说:不,那是威伦。对这种争论,我的看法是这样:在自由的国家中一个人尚且不一定知道自己的名字,在奴役制的国家中这就更不足为奇了。至于通过教区的出生登记解决争论,那么早在出生登记普及以前,威伦·马利高德已来到世上,又离开了世上。何况即使出生登记出现在他之前,在他这行职业中也不可能普遍实行。 阅读全文...

咧咧破太太的遗产

  咧咧破太太自述她如何继续经营及渡海外出 阅读全文...

咧咧破太太的公寓

  要不是一个单身女人为了谋生,谁愿意自讨苦吃,干出租公寓的营生,这简直不可思议,亲爱的——请原谅我这么不拘形迹。在我自己的小房间里,我想跟我信任的人谈谈心,这是理所当然的,如果他们都像个人,那自然谢天谢地,可惜实际不是... 阅读全文...

某某人的行李

  这篇不登大雅之堂的文章是一个茶房写的,他出身于茶房世家,目前五个弟兄都当茶房,唯一的一个妹妹也是茶房。他想就他的职业谈几句话,但是首先他希望借此机会,以友好的态度把本文献给德高望重的约瑟夫,伦敦中东区斯拉姆酱咖啡馆的茶房领班 [1] ;不论从茶房的角度,或者作为一个人来看,比他更无愧于人这称号的,或者在才智和心肠方面更值得敬重的,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阅读全文...

跟踪追击

  我们大部分人都在生活中见过一些离奇事件。我作为一家人寿保险公司的总经理,我想我三十年来见到的离奇事件比一般人多一些,尽管乍看起来,我的机会似乎不多。 阅读全文...

走进上流社会

  这幢房子也经历过逆境,有段时期它落到了一个杂耍团老板手里。他租下它以后,作为它的承租人,在教区登记过,因此用不到费心查考他的姓名。然而他本人却不容易找到,因为他过的是流浪生活,定居的人轻易见不到他,何况那些自封为有身... 阅读全文...

理查·双狄克的故事

  公元1799年,我的一个亲戚拖着沉重的腿,步行来到这个查塔姆城。我称它查塔姆城,因为在座各位,如果谁能准确说明罗彻斯特在哪里结束,查塔姆在哪里开始 [1] ,那么我不如他,我办不到。那是一个穷苦的旅人,口袋里没有一个子儿。他就坐在这间屋子的火炉前面,在一张床上过了一夜,这张床是今晚你们中间也有一人要睡的。 阅读全文...

穷亲戚的故事

  他一再辞谢,说一家人围坐在炉前欢度圣诞节并预备轮流讲故事的时候,要他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第一个发言,这是他万万不敢当的;他谦逊地提出,如蒙“我们尊敬的主人约翰”(他要求为他的长寿干杯)允诺,肯带这个头,那就合适多了。他说,就他本人而言,他从来不会当带头人,那实在……但刚讲到这儿,大家便异口同声嚷了起来,一定要他开头,说他可以、能够、应该、也必须开这个头,他只得不再搓手,从安乐椅底下伸出了脚,开始讲了。 阅读全文...

一个穷人谈专利权

  我不习惯给报纸写文章。一个工人,除了几个星期一、圣诞节和复活节以外,一天至少劳动十二至十四个小时,他会写什么呢?但是有人要我把我想说的,老老实实写下来,这样我才提起了笔,让我尽我的力量做吧,如果写得不对,请读者原谅。 阅读全文...

人鬼交易

  诚然,我并非觉得既然“大家”都这样说,就是确凿无疑了。其实大家说这说那,也是时对时错的。大家断定的往往是错的,而且在多数情况下,还要颇费一番周折之后才会发现错得有多么离谱,所以说“大家”之言未必靠得住。当然,有时“大家”还真就对了,但是,吉尔斯·斯克罗金斯的鬼魂不就在民谣里警告过吗——“那可没个准儿!” 阅读全文...

人生的战斗

  从前——其实时间并不重要,在勇猛的英格兰——其实地点也不重要,有过一场激战。那是在一个漫长的夏日,绿油油的草如波浪般起伏。一朵朵野花原本是上帝塑造来盛放晨露的芬芳酒杯,那天却感到鲜血灌满了它们饱含光泽的花盏中,个个垂... 阅读全文...

炉边蟋蟀

  是水壶先唱起来的!别跟我说皮瑞宾格尔太太说了什么,我更清楚是怎么回事!她可能在最后时刻写在记事本上,说自己并不能分辨是谁先开始的,但我要说是水壶先出的声!我应该是正确的,我想。因为在蟋蟀发出唧唧的鸣叫声之前,水壶已经整整响了五分钟——放在角落里那擦得锃亮的荷兰钟表的时针走过了五分钟之久。 阅读全文...

教堂钟声

  没有什么人——鉴于故事的作者和读者应当尽快互相理解,我希望大家注意到我这里说的并不限于毛头小子或市井百姓,而是所有人:无论地位尊卑,年龄长幼;无论是在成长发育还是日渐佝偻——我的意思是,没有什么人愿意睡在教堂里。我说... 阅读全文...

圣诞颂歌

  首先声明,马利死了。这一点无可置疑。他的葬礼登记表上有教士、文员、丧事承办人和送葬人的签字。斯克鲁奇 也签了名,而他的大名就像一块金字招牌,能够为他换来任何想要的东西。老马利死透了,就跟大门上钉得死死的钉子一样 。 阅读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