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上

  近两年来我地区沿海渔民已饱受苦难,现又有一桩可怕的祸事令他们震惊不已。由船主雅维尔驾驶的渔船,进港时被冲向西边,在防波堤的岩壁上撞得粉碎。 阅读全文...

两个朋友

  巴黎陷入重围[2],忍饥挨饿,痛苦呻吟。屋顶上的麻雀显著地稀少了,连阴沟里的老鼠也数量骤减。人们什么都吃。 阅读全文...

骑马

  这一对可怜人仅靠丈夫的微薄薪金过着艰难的日子。结婚以来,他们已经生了两个孩子;最初还只是拮据,现在已经变成令人自卑、掩掩藏藏、羞于见人的贫困,无论如何也要硬撑着门面的贵族家庭的贫困。 阅读全文...

骗局

  “嗯,再没有比她们更高明的魔术师了;她们随时都可以让我们上当受骗,不管有没有理由,往往仅仅是觉得搞鬼好玩儿。她们玩弄起诡计来让人难以置信,大胆得令人瞠目结舌,巧妙得简直无懈可击。她们从早到晚耍诡计,而且所有女人,哪怕是最忠厚的女人,最正直的女人,最理智的女人,无一例外。” 阅读全文...

小步舞

  “大灾大难不会让我悲伤,”让·布里代尔这个老单身汉说。他是众所周知的怀疑论者。“我在眼皮底下亲眼目睹过战争,无动于衷地跨越过一具具尸体。大自然和人类的残酷的暴行,令我们发出恐惧和愤怒的呐喊,但是绝不会刺痛我们的心,绝不会令我们像看到某些让人感伤的小事那样背上起鸡皮疙瘩。” 阅读全文...

遗嘱

  我认识那个名叫勒内·德·布纳瓦尔的高个子年轻人。他为人和蔼可亲,虽然他有点儿多愁善感,仿佛已经把一切都看破,对什么都持着怀疑的态度。但那是一种中肯而又尖锐的怀疑主义,特别善于一语破的地戳穿上流社会的伪善。他常说:“根本就没有什么正人君子;换句话说,所谓正人君子,充其量不过是和坏蛋相对而言罢了。” 阅读全文...

一百万

  这是一对普普通通的公务员夫妇。丈夫是一个部的科员,循规蹈矩,谨小慎微,对于本职工作向来兢兢业业。他名叫莱奥波德·鲍南。这个身材矮小的年轻人,在任何事情上都没有非分之想。他在宗教环境里接受教育,但自从共和国推行政教分离的政策以后,他的宗教信仰不像以前那么虔诚了。他在部里的走廊上大声宣称:“我信教,甚至信得虔诚,不过我信的是天主;我不是教权主义者。”他先于一切的志向是做一个诚实的人,他拍着胸脯这样表示。他也确实是个最严格的意义上的诚实人。他准时上班,准时下班,很少偷懒,而且在“金钱问题”上一向表现得洁身自好。他娶了一个穷同事的女儿;但是这个穷同事的姐姐却有一百万的家业,她故去的丈夫因为实在爱她才娶她的。她没有孩子,对她来说,这是一个很大的遗憾。因为她只能把自己的财产留给侄女了。 阅读全文...

修软垫椅的女人

  德·贝尔特朗侯爵为庆祝开猎而举行的家宴,正接近尾声。十一位参加狩猎的男士、八位女士和本地的一位医生,围坐在灯火辉煌的大桌子旁,桌子上摆满水果和鲜花。 阅读全文...

我的舅舅索斯泰纳

  像世上许多人一样,我的舅舅索斯泰纳是个自由思想家,一个因愚昧无知而成为的自由思想家。有人笃信宗教,也往往是由于同样的缘故。一看见神父,他就愤怒得令人难以置信,又是挥拳相向,又是用手指做牛角状[3],还趁对方看不见摸摸某种铁器。其实这已经是一种信仰,对毒眼的信仰。对于各种各样莫名其妙的信仰,世人不是全盘接受,就是断然拒绝。而我呢,我也是个自由思想者,或者说,人类因为怕死而发明出来的一切教义,我都深恶痛绝。可是我并不仇恨圣堂寺院,不管它们是天主教的、使徒教派的、罗马教会的、新教的、俄罗斯东正教的、希腊正教的、佛教的、犹太教的,还是伊斯兰教的。再说,评价和解释这些寺院,我有自己的方式。一座寺院,是对未知的崇敬。思想越扩大,未知就越缩小,寺院也就越不稳固。不过,我要在寺院里放上些望远镜啦、显微镜啦、发电机啦,用来代替香炉。就是这么回事! 阅读全文...

瞎子

  看到初升的太阳我们何以会感到如此欣喜?那普照大地的阳光何以会让我们充满生活的幸福?天空是蔚蓝的,田野是碧绿的,房舍是洁白的;我们愉悦的双眼畅饮这些鲜艳的色彩,又把它们化为我们心灵的欢乐。于是我们萌生出强烈的欲望,想尽情地舞蹈、奔跑、歌唱,体味精神上的轻松愉快、内心的博大的爱;我们简直想拥抱着太阳吻它一下。 阅读全文...

菲菲小姐

  普鲁士军队的少校指挥官冯·法尔斯贝格伯爵刚看完他的邮件,正仰坐在绒绣软垫的大扶手椅上,两只穿着长筒靴的脚搭在雅致的大理石壁炉台上。自从他三个月以前占用于维尔城堡以来,他的马刺已经把这壁炉台划出两条深坑,而且还在日复一日地掘进。 阅读全文...

蛋糕

  为了不让人发现她的真实姓名,我们姑且叫她昂塞尔夫人吧。 阅读全文...

泰利埃公馆

  每天晚上十一点钟左右,他们都到那里去,就跟上咖啡馆一样,已经成为自然而然的事。 阅读全文...

一个女佣工的故事

  天气非常好,农庄里的人午饭比平常吃得快,已经下地去了。 阅读全文...

一家人

  开往纳伊[2]的小火车刚驶过玛约门,正沿着通往塞纳河岸的林荫大道奔驰。小车头拖着它那节车厢,鸣着汽笛赶开路上碍事的行人车辆,像一个气喘吁吁的长跑者,喷吐着蒸气;活塞就像两条运动中的铁腿,嗑嗵嗑嗵响着向前匆匆迈进。夏日傍晚的闷热笼罩着路面;虽然一丝风也没有,还是扬起阵阵粉笔灰似的白色尘土,又浓又呛人,而且热烘烘的。这尘土粘在人们湿漉漉的皮肤上,眯住人们的眼睛,甚至钻到人们的肺里。 阅读全文...

羊脂球

  溃退中的残军一连好几天穿城而过。那已经算不得什么军队,倒像是一些散乱的游牧部落。那些人胡子又脏又长,军装破破烂烂,无精打采地向前走着,既不打军旗,也不分团队。看上去所有的人都神情沮丧,疲惫已极,连想一个念头,拿一个主意的力气都没有了,仅仅依着惯性向前移动,一站住就会累得倒下来。人们看到的大多是战时被动员入伍的人;这些与世无争的人,安分守己的有年金收入者,现在被枪支压得腰弯背驼。还有一些是年轻机灵的国民别动队,他们既容易惊恐失措,也容易热情冲动;时刻准备冲锋陷阵,也时刻准备逃之夭夭。其次是夹杂在他们中间的几个穿红色军裤的正规步兵,在一场大战役里伤亡惨重的某支部队的残余。再就是夹杂在这五花八门的步兵中的穿深色军装的炮兵。偶尔还可以看到个把头戴闪亮钢盔的龙骑兵,拖着沉重的脚步,吃力地跟着走路反倒略显轻松的前线步兵。 阅读全文...

西蒙的爸爸

  中午十二点的铃声刚刚敲响,小学校的大门就打开了,孩子们你推我搡、争先恐后地涌出来。但是,他们并不像平日那样迅速散去,各自回家吃饭,而是在不远的地方停下,扎成堆儿说起悄悄话来。 阅读全文...

甘草露,甘草露,清凉的甘草露

  我听人说过我叔叔奥利维埃临死时的情形。 阅读全文...

拉莱中尉的婚事

  战役一开始,拉莱中尉就从普鲁士人手中缴获了两门大炮。将军对他说:“谢谢,中尉。”还授予他荣誉勋章。 阅读全文...

供圣水的人

  他从前住在一个村庄的入口,大路边的一座小屋里。娶了本地一个农庄主的女儿以后,他自立门户成了大车匠。两口子辛勤劳动,积攒下一笔小小的钱财。不过他们没有孩子,这让他们非常苦恼。他们终于盼来了一个儿子,给他起名叫让。他们争着抚弄他,对他疼爱备至,简直到了一个钟头不见就受不了的地步。 阅读全文...

在河上

  去年夏天,我在离巴黎几法里的地方租了一个濒临塞纳河的小小的乡间住宅,每晚都去那里睡觉。几天以后,我就结识了一个邻居,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此人确实是我所见过的最奇特的人物。他岂止是个划船老手,简直就是个划船狂,一年到头都在河边,一年到头都在河上,一年到头都在河里。他想必是在船上出生,而且肯定会在最后一次划船的时候死去。 阅读全文...

剥皮刑犯的手

  大约八个月以前,一天晚上,我的朋友路易·R……约了几个初中时代的同学小聚;我们一边饮着潘趣酒,抽着烟,一边谈论文学、绘画,并且不时地讲些笑话,就像年轻人聚会时常见的那样。忽然,房门大开,我的一个儿时好友像一阵旋风似地冲了进来。他一进门就大声叫嚷:“你们猜我是从哪儿来。”一个人应声道:“我敢打赌,你从玛毕耶来。”又一个人接着说:“不,你这么高兴,肯定是刚借到钱,或是刚埋葬了你叔叔,要不就是刚把手表抵押给了你婶娘。”第三个人力排众议:“你刚才喝得晕晕乎乎,闻到路易这儿有潘趣酒香,就上楼来想接茬儿喝。”——“你们都没有猜对,我是从诺曼底的P……村回来,我在那儿待了一个星期,还从那儿带来一位了不起的罪犯朋友,请各位允许我向你们引见一下吧。”说到这里,他从衣袋里掏出一只剥皮刑犯的手;那只手很可怕,黢黑,干瘪,长长的,似乎已经僵硬;肌肉特别强劲,里外都被一条羊皮纸般的皮肤拉扯住;指甲黄黄的,窄窄的,仍然留在手指尖上;这一切让人隔着一法里就能闻到恶人的气味。“你们可知道,”我的朋友说,“有一天赶巧拍卖当地一位非常著名的老巫师的遗物。那巫师每个星期六都骑着扫帚柄去参加巫魔夜会;他既善神术也会妖法,能让母牛流出蓝色的乳汁,还能让它们长出圣安东尼的伙伴那样的尾巴。不过那老恶棍却对这只手情有独钟。据他说,这是一个在一七三六年被判处酷刑的有名的犯人的手;那家伙把自己的合法妻子头朝下扔到井里,从而犯下重罪。他这样做我倒觉得没有什么错,可是后来他又把曾为他主持婚礼的本堂神父吊死在教堂的钟楼上。干了这两件壮举以后,他就去闯荡江湖。在他短暂却充实的生涯里,他抢劫过十二个行路人,在一座修道院用烟熏死二十来名修道士,并且把一座女隐修所变成了后宫。”——“不过你拿这可恶的东西做什么用呢?”我们诧异道。——“自然有用啰,我要拿它做门铃的拉手,好吓跑我的债主们。”——“朋友,”性格沉稳的高个儿英国人亨利·史密斯说,“依我看,这只手不过是用新方法保存的印第安人的肉,我建议你还是拿它熬一锅肉汤吧。”——“别开玩笑了,先生们,”一个已经喝得七八分醉的医科大学生竭力用最冷静的语气说,“至于你,皮埃尔,要是让我给你出个主意的话,快把这段人的残骸按照基督教礼仪埋葬起来,免得它的主人来向你讨还;再说,这只手也许已经染上了恶习,因为你也知道这句谚语:杀过人的还会再杀人。”——“是呀,喝过酒的还会再喝酒。”晚会东道主紧接着说。他一边说,一边给这个大学生斟满一大杯潘趣酒;对方一饮而尽,烂醉如泥地倒在桌子底下。这个下场引起哄堂大笑,而皮埃尔则举起酒杯,向那只手致敬,并且说:“我为你主人的即将光临而干杯。”接着大家又聊了些别的话题,然后便各自归去。 阅读全文...

罗杰斯

  我在英格兰南部某镇短期逗留时,这位叫罗杰斯的人与我邂逅相遇,并向我介绍了自己。原来他的继父娶了我家一位远房亲戚,后来被绞死了。所以他大概认为我们之间存在着一种血缘关系。他每天一走进屋子就坐下来闲聊。在我见过的所有温和而安详的人中,我认为他是最古怪的。他要看我新买的高顶礼帽。我十分乐意让他看,因为我以为他会注意到它里面那个牛津街高级帽商的名字,这样就会对我产生一种敬意。可是,他把帽子翻来覆去地看时,一本正经地露出了一副怜悯神情,指出了两三处缺点,然后说我刚从外地来,当然不可能知道去哪里为自己添置服装。他说要把他的帽商地址交给我。接着他又说:“请原谅。”然后把一片红色薄纸剪成一个匀整的圆形,仔细把四周划出锯齿,取过胶水,把它粘在我的帽子里,这样就把那制帽商的名字遮住了。他说:“这一来谁也不会知道您是打哪儿买来的了。我会寄给您一张我的帽商的标签,您可以把它贴在这圈纸上面。”他处理这一切时显得十分沉着,十分冷静——有生以来我从未对一个人这样钦佩得五体投地。可是请注意,他做这一切时,却让自己的那顶帽子怪惹人厌地摆在桌上,紧紧凑近我面前——那是一顶“边缘耷拉”型的老式熄烛器[1],松软疲沓,由于年深日久而走了样,由于气候变化而褪了色,周围一圈渗透了润发脂。 阅读全文...

一则鬼故事

  我租了百老汇大街尽北头的一间大屋子,在我搬进去之前,那幢古老大厦的上面几层已多年没人住了。那地方早已湮没在灰尘与蛛网中,湮没在一片荒凉与静寂中。头一天晚上,我爬上楼到我的宿舍时,像是在坟墓间摸索,像是在侵入一片死者的禁区。有生以来第一次,一种迷信的恐惧控制了我;我在楼梯的黑暗中拐了个弯儿,一缕看不见的蛛网的粘丝飘到我脸上,并紧粘在上面,我打了个冷战,好像撞上了幽灵。 阅读全文...

被偷走的白象

  以下这篇离奇的故事,是我在火车上由一位萍水相逢的朋友说给我听的。他是一位七十开外的绅士,他那十分善良而又和蔼的外表,以及热切而又诚恳的态度,使我相信他亲口叙述的每一件事肯定都是千真万确的。他说: 阅读全文...

德国萨根费尔德传奇

  早在一千多年前,这小片地区原是一个王国——可以说,它是一个小不点儿王国,一个玩具般小巧玲珑的王国。在那远古时代,干戈扰攘的岁月中,它却远离开了一切忌妒、纷争与尘嚣,因此它那里的生活是简单的,它那里的人民是善良而诚朴的;它永远沉睡在平静的梦乡中,笼罩在安息日宁谧的气氛里;那地方不存在什么怨毒,不存在什么嫉恨,更不存在什么野心,因此那儿没有人感到不满意,更没有人生活得不幸福。 阅读全文...

一位病魔缠身者的故事

  我们在百慕大待了四天——有三个晴天,大伙一起外出;一个雨天,都待在屋子里,因为没能租到游艇出航而感到很失望;现在我们的假期已结束,于是大伙又登上了船,一同返回家乡。 阅读全文...

美国人到了欧洲

  头几天里,我们都感到心满意足,只顾欣赏那蔚蓝的卢塞恩湖[1],以及它四周层峦叠嶂、白雪皑皑的群山——尤其是那些山叫你看了心醉神驰,因为,当太阳灿烂地照射着雄伟的积雪峰顶,或者当月光轻柔地环绕着它时,呈现出的那一片景色确是稀有罕见、美丽迷人的——但是最后我们决意再要乘上轮船,去四下稍微游览一番,然后捷足先登里吉山[2]。好极了,那天风和日暖,我们的弗吕伦[3]之游快乐极了。所有的人都坐在甲板帆布篷下面的板凳上;所有的人都有说有笑,一面赞赏那美妙的景色;在那片湖上泛舟,真可以说是人生最大的乐事。群山展现出永无止境的奇观。有时候它们从湖水中突地涌现,屹然高耸,那庞大的形体最为气势磅礴地屏蔽着我们那艘渺小的汽轮。这些山并不是积雪的峻岭,然而它们向天空攀升,高接苍霭,顶峰都被浮云掩蔽着。它们不是荒芜不毛的,形状丑恶的,而是全部笼罩着青翠,看上去是那么宁静,那么幽雅宜人。而且,有时候它们几乎是崛起突落,你简直没法想象一个人怎么能在那样的斜坡上站稳了。然而,山上有路径,瑞士人每天都上上下下地走着。 阅读全文...

国王说“再来一次!”

  我听说,德国人举行音乐会或演出歌剧的时候,听众从来不要求再唱一次;即使是急切地想要再听一次,然而,考虑到自己是有修养的人士,他们通常都克制着自己,不去要求重演。 阅读全文...

爱德华·米尔斯和乔治·本顿的故事

  这两个人多少有点儿沾亲带故——原来他们是属于远房的表兄弟,或诸如此类的关系。早在婴儿时期,他们俩就成为孤儿,被布兰特家收养了,这家两口子无儿无女,不久就开始十分钟爱他们。布兰特夫妇老是说:“你做人要纯朴、诚实、冷静、勤奋,并且要体谅别人,这样你肯定会在生活中一帆风顺。”孩子们早在不曾明白这些话的意义之前,就已经听过千万遍了;早在会念《主祷文》之前,就会自己重复这些话了;这些话被漆在育儿室的门楣上方,也几乎是他们第一次学会读的文句,它们注定了要成为爱德华·米尔斯一生中天经地义的信条。有时候,布兰特夫妇将那措词略加修改,他们说:“你做人要纯朴、诚实、冷静、勤奋,并且要体谅他人,这样你就不会孤立无助了。” 阅读全文...

麦克威廉斯太太与雷电

  再说,先生——原来麦克威廉斯先生这是在继续往下谈,他那席话并不是从这里扯开头的——害怕雷电可是令人最感痛苦的一种病态。这多数只限于妇女;但你偶尔会看到一只小狗,有时也可以发现一个男子汉,有这种表现。这是一种特别令人苦恼的病态,因为其他的恐惧都不能像它那样使一个人丧失勇气,而且它不能凭理喻加以消除,更不能使一个人由于觉得这种表现可耻而戒掉。一个妇女敢面对一个真的鬼怪——或者一只老鼠——但是在雷电一闪之下,竟会无法自持,吓得心胆俱裂。她那份恐惧,会叫你看了为之心酸。 阅读全文...

皮特凯恩岛大革命

  我想请读者重温一些往事。将近一百年前,英国“恩赐”号的水手哗变,[1]把船长和高级船员赶上了小艇,任他们在汪洋大海上漂流,然后占领了大船,驶往南方。他们在塔希提岛上娶了土著妇女,又继续航行,到达中太平洋一个叫皮特凯恩的荒凉小岛,捣毁了所乘的船,拆去了船上所有可能对开拓殖民地有用的东西,然后上岸定居。 阅读全文...

麦克威廉斯两口子如何对付膜性喉炎

  (本文作者一次在旅途中邂逅了一位颇有风趣的纽约绅士麦克威廉斯先生[1]。以下是他对作者的口述。) 阅读全文...

一次接受采访

  那位紧张的、活泼的、“麻利的”年轻人,在我让给他的椅子上坐下了,说他是从《每日雷暴》社来的,接着又说: 阅读全文...

怪梦

  前天夜里,我做了一个不寻常的梦。仿佛我坐在门口台阶上(也许,那是在某一个城市里),坠入沉思,那时好像是夜间大约十二点或者一点钟光景。天气很美,暗香浓郁悦人。空中悄无人语,连脚步声都听不见。我更觉得四处死一般沉寂,因为,除了偶尔远远传来一条狗的空洞的吠声,以及从更远地方飘来另一条狗更微弱的回应外,没有其他任何声响。稍停,我又听见从街那头回荡过来一阵骨头敲出的呱哒呱哒响声,猜想那大概是一个唱小夜曲的人在敲响板[1]吧。一分多钟过去,一个高大的骷髅,头上罩着一顶兜头帽,身上半遮着一件破碎霉烂的寿衣,衣服的碎布巾儿在一条条的肋骨的骨架两旁拍打着,威风凛凛地踏着阔步在我身边大摇大摆走过去,然后消失在星光闪烁的朦胧灰暗里。他肩上扛着一口破烂的、虫蛀坏了的棺材,手里提着一捆什么东西。我这才知道那是什么在呱哒呱哒响,原来那是这个家伙的骨头节儿碰在一起,他一走路,胳膊就撞着两边的肋骨。不瞒你说,我当时吃了一惊。还没来得及竭力镇定,开始考虑这幽灵预兆的是何吉凶,我只听见又一个走了过来——因为我辨出了他那呱哒呱哒响声。他肩上扛着三分之二的棺材,腋下夹着棺材头尾两块板。我很想向他帽兜底下张一眼,跟他搭讪几句,但是,等到他一走过我身边,回过了头,把深陷的眼眶和暴出的牙齿冲着我笑时,我想还是不留下他为妙。他刚走开,我又听见呱哒呱哒响声,又一个从半明半暗的阴影中显露出来。这一个弯着腰,驮着一块沉甸甸的墓碑,还用绳拖着一口怪寒碜的棺材。他走近我跟前,向我直勾勾地盯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把背对着我说: 阅读全文...

已故乔治·费希尔事件的始末

  这是史实。不像“约翰·威廉逊·麦肯齐[2]签订的大宗牛肉合同”,它不是什么荒唐的戏言,而是一篇翔实的叙述;其中所列举的种种事实与情况,在漫长的半个世纪里曾经一再引起美国国会的重视。 阅读全文...

中世纪的骑士故事

  一个夜晚。克卢根斯泰因那座古老封建时代峥嵘雄伟的城堡里,笼罩着一片静寂。一二二二年即将结束。几座城堡塔楼中,只远远最高的那一座内闪出灯光。那里正在进行一次秘密会谈。神情严肃的克卢根斯泰因老勋爵坐在他的宝座上沉思。稍停他用柔和的声调说:“我的闺女!” 阅读全文...

火车上人吃人纪闻

  不久前我去圣路易斯观光。西行途中,在印第安纳州的特雷霍特换车后,一位绅士,样子温厚慈祥,年纪大约有四十五岁,也许是五十岁,在一个小站上车,然后就在我身边坐下了。我们谈笑风生地山南海北闲聊了大约一小时,我发现他非常聪明,富有风趣。他一听说我是从华盛顿来的,就向我提出好些问题,有的是关于某些社会知名人士,有的是关于议会中的动态,过了不多一会儿我就看出,跟我谈话的这个人十分熟悉首都政治生活的内幕详情,甚至了解参众两院议员在工作程序中采取的方式、表现的作风以及仿效的习惯等。又过了一会儿,有两个人在离开我们不远的地方停下,站立了片刻,其中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 阅读全文...

布洛克先生写的新闻报道

  我们尊敬的朋友,弗吉尼亚市的约翰·威廉·布洛克先生,昨夜很晚的时候走进了我在那儿担任助理编辑的办公室,满脸忧深痛切的神情,一面唉声叹气,一面毕恭毕敬地把以下这条新闻报道放在桌子上,然后慢吞吞地往外走。他在房门口停了一会儿,好像是竭力克制着感情,想要镇定下来说几句话,接着就冲着那份稿件点了点头,突然撑不住,哽咽着说:“我的朋友——哦!太伤心啦!”话刚说完就哇地一声哭了。他那副悲苦的情景使我深受感动,以致等我想起要唤他回来,以便竭力安慰他一番时,已经为时过晚。他已经走了。当时报纸早已发下去付印,但是,知道我的朋友很重视这条新闻报道的刊出,我希望能将它发表了,好让他在伤心之余,在愁郁中获得一些安慰,于是立即吩咐暂停开印,然后把这条报道刊登在我们的新闻栏目里: 阅读全文...

奥里莉亚的倒运未婚夫

  以下所说的事,是我从一个家住在美丽的圣何塞市的女郎的来信中知悉的;这位女郎和我素昧平生,只在信中具名为“奥里莉亚·玛丽亚”,可能是个化名吧。但这并不重要,可怜的女郎由于遭到一系列厄运,几乎五内俱伤,同时在迷茫的朋友与暗中为害的敌对势力相互矛盾的影响下,被搅得稀里糊涂,不知道该采取什么措施,才能摆脱看来她几乎已经绝望地陷入的复杂困境。在左右为难的情况下,她向我伸出求援之手,请我予以指点和教导,措词那样生动,甚至木石人也会为之感动。现在就听听她那悲惨的故事吧: 阅读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