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酋长的赎金

  这桩买卖看上去好像是有利可图的:不过听我慢慢道来。我们——比尔·德里斯科尔和我——来到南方的亚拉巴马州,忽然想起了这个绑架的主意。后来比尔把它说成是“一时鬼迷心窍”,但我们当时并没有料到。 阅读全文...

“姑娘”

  962号房门磨砂玻璃上的镀金字样是“罗宾斯—哈特利,经纪人”。过了五点钟,雇员们都走了。保洁女工们步声嘈杂,像一群佩尔什灰色马似的进入高耸入云的二十层的写字间大楼。半开的窗口喷出一阵带有柠檬皮、烟煤和鲸油味的灼热的空气。 阅读全文...

平均海拔问题

  一年冬天,新奥尔良的城堡歌剧团在墨西哥、中美洲和南美洲沿海城镇做了一次试探性的巡回演出。这次冒险结果十分成功。爱好音乐的、敏感的、讲西班牙语的美洲人把金钱和喝彩声纷纷投向歌剧团。经理变得心广体胖,和蔼可亲了。假如不是气候条件不许可的话,他早就穿出那件表示兴旺发达的服装——那件华丽的、有镶边和盘花纽扣的皮大衣。他几乎还动了心,打算给他的员工们加些薪水。但终于以极大的努力克制了头脑发热时的不利冲动。 阅读全文...

提线木偶

  警察站在第二十四街和一条黑得邪乎的胡同的拐角上,高架铁路正好在上面通过。当时是凌晨两点:黎明前的黑暗浓重潮湿,让人很不舒服。 阅读全文...

小熊约翰·汤姆的返祖现象

  我看见红门药房楼上杰甫·彼得斯的房间里亮着灯,便匆匆赶去,因为我不知道杰甫已经回到城里。他是个闯荡世界的人物,各行各业都干过,碰上他兴致好的时候,每一门行业都有故事可讲。 阅读全文...

同病相怜

  窃贼迅速爬进窗口,然后不慌不忙地干起来。尊重自己行业的窃贼在拿任何东西之前总是不慌不忙的。 阅读全文...

女巫的面包

  马莎·米查姆小姐是街角上那家小面包店的女老板(那种店铺门口有三级台阶,你推门进去时,门上的小铃就会丁零丁零响起来)。 阅读全文...

仙人摘豆

  按照下列地址可以找到卡特雷特-卡特雷特磨坊设备和传送带公司: 阅读全文...

黑比尔的隐藏

  一个瘦长精壮的红脸汉子,长着威灵顿[1]式的尖鼻子和闪烁的小眼睛,幸好睫毛是淡黄色的,冲淡了一些杀气,他坐在洛斯皮诺斯火车站月台上,两条腿晃来晃去。他身边还有一个闷闷不乐、衣衫褴褛的胖子,似乎是他的朋友。从他们的外表看来,生活对于这些人是一件可以反穿的衣服——正反都无所谓。 阅读全文...

第三样配料

  瓦兰布罗沙公寓虽然名为公寓,实际上并不是什么公寓房子,只不过是两幢合而为一的老式褐色面墙的住宅。底层一边开了一家女式服装店,花花绿绿的围巾和帽子挂得琳琅满目;另一边是个准保无痛的牙科诊所,张贴着一些似是而非的保证,陈列着一些吓人的标本。在这所公寓里,你可以借到租金每周两元的房间,也可以借到租金每周二十元的房间。瓦兰布罗沙的房客中有速记员、音乐家、经纪人、女店员、卖文为生的作家、美术学生、电话接线员,以及一听到门铃响就扶着栏杆探身张望的诸色人等。 阅读全文...

要线索,找女人

  《毕卡戎报》的记者罗宾斯和有百年历史的法文《蜜蜂报》的记者迪马斯是好朋友,一起经历过多年荣辱盛衰的考验。两人现在坐在迪曼纳街蒂博夫人的小咖啡馆里,法国移民后裔喜欢光顾这里,罗宾斯和迪马斯也养成了在这里碰头的习惯。如果你来过这里,每当你回忆起这里的情景时就会有一种温馨的感觉。小咖啡馆里光线幽暗,有六张光洁的桌子,你在这里可以喝到新奥尔良最好的咖啡和调制得不比萨塞拉克逊色的苦艾酒。胖胖的蒂博夫人性情随和,坐在收款台后收钱。她的两个外甥女,尼科莱特和梅美,系着小巧的围裙替你端来你要的饮料。 阅读全文...

双料骗子

  乱子出在拉雷多。这件事要怪小利亚诺,因为他应该把杀人的对象仅限于墨西哥人。但是小利亚诺已经二十出头了;在里奥格朗德河边境上,年过二十的人只有杀墨西哥人的纪录未免有点儿寒碜。 阅读全文...

“醉翁之意”

  他从德斯布罗萨斯街的渡口出来时,使我不由得对他发生了兴趣。看他那神气,是个见多识广、四海为家的人;来到纽约的样子,又像是一个暌违多年,重新回到自己领地来的领主。尽管他露出这种神情,我却断定他以前从未踩上过这个满是哈里发的城市的滑溜的圆石子街道。 阅读全文...

命运之路

  歌已经唱完了。歌词是大卫写的,曲调是乡村风格。酒店里围桌而坐的人都热烈地喝彩叫好,因为酒账是这个年轻诗人付的。只有公证人帕比诺先生听了歌词微微摇头。因为他有些学问,并且没有同别人一起喝大卫请客的酒。 阅读全文...

黄雀在后

  在普罗文萨诺饭店的一个角落里,我们一面吃意大利面条,杰甫·彼得斯一面向我解释三种不同类型的骗局。 阅读全文...

艺术良心

  “我始终没能使我的搭档安岱·塔克就范,让他遵守纯诈骗的职业道德。”杰甫·彼得斯有一天对我说。 阅读全文...

虎口拔牙

  杰甫·彼得斯每谈到他的行业的道德问题时,就滔滔不绝,口若悬河。 阅读全文...

精确的婚姻学

  “我以前对你讲过,”杰甫·彼得斯说,“我对于女人的欺骗手段从来就没有很大的信心。即使在问心无愧的骗局里,要她们搭伙同谋也是靠不住的。” 阅读全文...

慈善事业数学讲座

  “我注意到教育事业方面收到了五千多万元的巨额捐款。”我说。 阅读全文...

催眠术家杰甫·彼得斯

  杰甫·彼得斯挣钱的旁门邪道多得像是南卡罗来纳州查尔斯顿煮米饭的方法。 阅读全文...

“干谷”约翰逊的小阳春

  “干谷”约翰逊摇摇瓶子。敷用之前,你先得摇动瓶子;因为硫磺是不溶解的。然后,“干谷”用一块小海绵浸透了这种液体,小心翼翼地擦发根。除了硫磺之外,这里面还有醋酸铅、番木鳖酊和桂叶酒。“干谷”在一份星期天的报纸上看到这个配方。接着要告诉你的是:一个堂堂的男子汉怎么会成为美容窍门栏的牺牲品。 阅读全文...

公主与美洲狮

  当然,这篇故事里少不了皇帝与皇后。皇帝是个可怕的老头儿,身上佩着几支六响手枪,靴子上安着踢马刺,嗓门是那么洪亮,连草原上的响尾蛇都会吓得往霸王树下的蛇洞里直钻。在皇室还没有建立之前,人们管他叫“悄声本恩”。当他拥有五万英亩土地和数不清的牛群时,人们便改口叫他“牛皇帝”奥唐奈了。 阅读全文...

活期贷款

  在那年月,牧牛人都是天之骄子。他们是草原的大公,牛群的帝王,牧地的君主,牛肉和牛骨的大王。只要高兴,他们有条件乘坐镀金的马车。金钱劈头盖脑地落到牧牛人身上,他似乎觉得自己钱多得邪门。但是,除了买一只表盖上镶着许多大宝石、硌得肋骨生痛的金表,买一具嵌着银钉、配着安哥拉皮垫的马鞍,和在酒吧间请大伙喝威士忌之外,他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花钱呢? 阅读全文...

饕餮姻缘

  “女人的脾气,”有关这个话题的各种意见都提出来以后,杰夫·彼得斯开口说,“简直捉摸不定。女人要的东西正是你所没有的。越是稀罕的东西,她越是想要。她最喜欢收藏一些她从没听说过的玩意儿。按照性格来说,女人对事物的看法倒不是片面的。 阅读全文...

索利托牧场的卫生学

  假如你很熟悉拳击界的纪录,你大概记得九十年代初期有过这么一件事:在一条国境河流的彼岸,一个拳击冠军同一个想当冠军的选手对峙了短短的一分零几秒钟。观众指望多少看到一点货真价实的玩意儿,万万没料到这次交锋竟然这么短暂。新闻记者们卖足力气,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们报道的消息仍旧干巴得可怜。冠军轻易地击倒了对手,回过身说:“我知道我一拳已经够那家伙受用了。”接着便把胳臂伸得像船桅似的,让助手替他脱掉手套。 阅读全文...

比绵塔薄饼

  当我们在弗里奥山麓,骑着马把一群烙有圆圈三角印记的牛赶拢在一起时,一株枯死的牧豆树的枝桠勾住了我的木马镫,害得我扭伤了脚踝,在营地里躺了一个星期。 阅读全文...

婚姻手册

  本篇作者桑德森·普拉特认为合众国的教育系统应该划归气象局管理。我这种提法有充分根据;你却没有理由不主张把我们的院校教授调到气象部门去。他们都读书识字,可以毫不费劲地看看晨报,然后打电报把气象预报通知总局。不过这是问题的另一方面了。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气象如何向我和艾达荷·格林提供了良好的教育。 阅读全文...

刎颈之交

  我狩猎归来,在新墨西哥州的洛斯比尼奥斯小镇等候南下的火车。火车误点,迟了一小时。我便坐在“顶点”客栈的阳台上,同客栈老板泰勒马格斯·希克斯闲聊,议论生活的意义。 阅读全文...

昙花一现

  假如你不知道那家“随意小酌、家常便饭”的鲍格尔饭馆,那你的损失可不小。因为假如你是那种自奉不薄的幸运儿,你应当了解了解另一半人是怎么消费粮食的。假如你是那种把侍者端上来的账单当做大事情的人,你更应当知道鲍格尔饭馆,因为你在那里吃饭才够本——至少在数量上说来如此。 阅读全文...

供应家具的房间

  下西区那个全是红砖建筑物的地区,有一大批人像时间那样动荡不安,难以捉摸。说他们无家可归吧,他们又有几十、几百个家。他们从一个供应家具的房间搬到另一个供应家具的房间,永远是短暂的过客——在住家方面如此,在思想意识方面也是如此。他们用快拍子唱着《甜蜜的家庭》;他们把门神装在帽盒里随身携带;他们的葡萄藤是攀绕在阔边帽上的装饰;他们的无花果树只是一株橡皮盆景[1]。 阅读全文...

口信

  眼前这个季节和时刻,公园里一般没有什么游客;那位坐在步道边一张长椅上的年轻女士很可能只是出于突然冲动,想休息一会儿,预感一下即将到来的春天。 阅读全文...

华而不实

  托尔斯·钱德勒先生在他那间在过道上隔成的卧室里熨晚礼服。一只熨斗烧在小煤气炉上,另一只熨斗拿在手里,使劲地来回推动,以便压出一道合意的褶子,待会儿从钱德勒先生的漆皮鞋到低领坎肩的下摆就可以看到两条笔挺的裤线了。关于这位主角的修饰,我们所能了解的只以此为限。其余的事情让那些既落魄又讲究气派,不得不想些寒酸的变通办法的人去猜测吧。我们再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打扮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安详、大方、潇洒地走下寄宿舍的台阶——正如典型的纽约公子哥儿那样,略带厌烦的神情,出去寻求晚间的消遣。 阅读全文...

二十年后

  巡逻的警察昂首阔步地走在大街上。他的昂首阔步是出于习惯,不是故意做作,因为街上没有旁观者。现在是晚上,不到十点钟,但是一阵阵带着雨意的寒风吹得街上几乎阒无一人。 阅读全文...

忙碌经纪人的浪漫史

  证券经纪人哈维·麦克斯韦尔事务所的机要秘书皮彻,在上午九点半的时候,看到他的老板和那个年轻的女速记员一起匆匆进来,他那往常毫无表情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诧异和好奇。麦克斯韦尔飞快地说了声“早上好,皮彻”,就朝他的办公桌冲去,仿佛要跳过它似的。接着,他就埋头在一大堆等着他处理的信件和电报里。 阅读全文...

没有完的故事

  如今人们提到地狱的火焰时,我们不再唉声叹气,把灰涂在自己头上了[1]。因为连传教的牧师也开始告诉我们说,上帝是镭锭,或是以太,或是某种科学的化合物;因此我们这伙坏人可能遭到的最恶的报应,无非只是个化学反应。这倒是一个可喜的假设;但是正教所启示的古老而巨大的恐怖,还有一部分依然存在。 阅读全文...

绿门

  设想你晚饭后走在百老汇路上,手上的雪茄要十分钟才能抽完,你在考虑是去看一场有趣的悲剧呢,还是去看严肃的轻歌舞。突然有一只手碰碰你的胳臂。你回过头,看到的是一个眼睛迷人的、穿俄罗斯貂皮大衣、珠光宝气的漂亮女人。她把一个烫手的油煎面包卷匆匆塞到你手里,飞快地拿出一把小剪子,铰掉你大衣的第二个纽扣,意味深长地说了声“平行四边形!”然后迅速拐进一条横街,害怕地回头张望几眼。 阅读全文...

泄露春光的菜单

  短篇小说的开头千万不能这样写。没有比它更坏的了。它缺乏想象力,平淡、枯燥,很可能空空洞洞。但在本篇的情况下是可以允许的。因为接下来引入正文的一段过于荒谬,没有思想准备的读者会莫名其妙。 阅读全文...

财神与爱神

  退休的洛氏尤列加肥皂制造商和专利人,老安东尼·洛克沃尔,在五马路私邸的书房里望着窗外,咧开嘴笑了一笑。他右邻的贵族兼俱乐部会员,乔·范·舒莱特·萨福克-琼斯,正从家里出来,朝等在门口的小轿车走去;萨福克-琼斯跟往常一样,向这座肥皂大厦正面的文艺复兴式的雕塑轻蔑而傲慢地扇了扇鼻翅儿。 阅读全文...

警察和赞美诗

  苏贝躺在麦迪逊广场的长凳上,辗转反侧。当夜晚雁群引吭高鸣,当没有海豹皮大衣的女人对她们的丈夫亲热起来,或者当苏贝躺在广场的长凳上辗转反侧的时候,你就知道冬季已经逼近了。 阅读全文...

爱的奉献

  当你爱好你的艺术时,就觉得没有什么奉献是难以承受的。 阅读全文...